游戏·人生——听陈益老师讲座

发布时间:2014-06-17 文章来源:金女院 浏览次数: 浏览次数:

游戏·人生

——听1123陈益老师讲座

金陵安妮英文童书馆 朱运致

 

周六陈益老师的讲座结束时天已擦黑,两个小时似乎只是瞬间。请家长提问时,所有人只是静默地坐着,不知从何问起,我也有同感。 我们被陈老师的话牵着进入了深远的内心,若有所悟,却又似是而非,但心里清楚的是,手头关于孩子的具体问题已不在此刻这一页。想想,回家再想想。

因为当时有头脑溢满的感觉,我让它控一控,隔一天才翻出笔记和陈老师的课件复习。陈老师是专门研究游戏的心理学家,她略略介绍了自己如何与游戏结缘,为之痴迷,并立志将其作为毕生事业的历程,然后就开始展示一系列孩子游戏的照片和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。 一炷香、一个大纸箱、一顶小帐篷、一辆自行车、一个沙发靠垫、一架滑板车、一条青石斜坡,一群玩疯了的孩子。 陈老师连用几个“惊呆了”描述她当时观察孩子游戏时的心情。借着照片,我们也不禁感叹孩子在游戏中勃发的无限创意和潜能。

接着陈老师解释什么是游戏,游戏的本质是什么。游戏是动词,是现在进行时。它是一种状态,一种深度放松和高度专注的状态,一种享受的状态, 一种人存在的最佳状态。无论你在做什么,进入这种状态,你就是在游戏了。反过来说,即使是一种大家公认的游戏形式,比如打羽毛球、跳绳,如果成为一种任务和功课,你不能乐在其中,它就不是游戏。游戏是乘兴而去,兴尽而返。

可是,游戏在我们的文化中不是正经事,要做正经事的人不该耽于游戏。所以我们想玩,却不敢玩;玩了,就有愧疚感;玩多了,就觉得自己完了,有毁灭感。我们犹疑、惶惑、纠结、自责、恐惧。能量在自我矛盾中销蚀,于事无补,还导致不快乐和心理的不健康。

科学和宗教却都告诉我们,游戏中蕴含着巨大的正能量。脑科学的研究发现:忘情游戏可以让大脑放射α波,分泌脑内吗啡,带来的愉悦五倍于毒品;人本主义心理学相信游戏是一种高峰体验,是自我实现的途径;精神分析学说认为,游戏可让人自由联想,释放内心的压力;佛学的领悟更为透彻:游戏人生,得大自在。

接下来陈老师讲述游戏的五境界,带着我们从心理学和佛学的视角,看清楚人在不同游戏层面时的心理结构和行为表现:显意识阶段的不能游戏,潜意识阶段的宣泄游戏,空白意识阶段的安静游戏,集体无意识阶段的天人合一与忘我,意识本体阶段的游戏人生,得大自在。

陈老师在举例时,我不觉把自己也放进这个框架中对号入座,原来自己一直徘徊在第一个不敢玩的境界,偶尔找个借口宣泄一下,还觉得自己堕落了,赶紧回到原地,加倍用功。心里对第三个想玩就玩的境界心驰神往,却从不敢以身试之。而禅修的境界,似乎更与自己无缘。不禁自嘲:凡夫俗子一个,不奢求超脱了。

可陈老师引用的一句话让我冒汗了。席勒说:“只有当人充分是人的时候,他才游戏;也只有当人游戏的时候,他才完全是人”。逼着自己把脑袋从惯性的思维中拽出来,回顾身后,难道这长长的影子不是人?难道过去的四十年过的都不是人的日子?我理解,这里的“人”指的是“真正的自己”,只有在游戏中,你才成为“真正的自己”。很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,扮演的是外界指定的角色,做着不情愿的事,这样没有自我的日子的确可以界定为非“人”的日子,这样呆着面具,口是心非的躯壳的确不像“人”。我想起前不久给一个姑娘介绍对象,她说,叫他来一起打牌,玩的时候,他是个什么人,一下就看出来了。

原来游戏的根本是让你回归真实的自己,忠于自己的本性。

这时,我才明白了陈老师把讲座题目定为“放心让孩子玩”的深意。让孩子放心地玩,赋予孩子游戏的自由,是接纳孩子的天性,让孩子做他们自己;放心让孩子玩,更是在劝导家长把得失放下,把心境挂到放松的档位,让内心自由起来,做无惧的自己。无惧的家长会放养出真正强大的孩子。无论他是一棵草、一条虫、还是一只羊,一匹马,只要相信他的心智潜能,给他空间和自由,他就一定会焕发蓬勃的生命力,活出自己的精彩。

在制作童书馆讲座海报的时候,我曾经画蛇添足地在陈老师的标题后面加了个副标题,此刻回想,真是把游戏理解得简单和狭隘了。听完以后,我还是想加一个副标题,那就是——“将游戏进行到底”!

 

听完讲座以后,我和陈老师一起坐公交回家。五点多的长江路车来人往,暮色也掩不住车流的拥堵和挤车人的忙乱。刚才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洗涤过的心境又开始纷乱。

等车时,我和陈老师聊天。

我说:“陈老师,我发现外国人比中国人会玩,网络上经常有外国人五花八门的视频,玩什么都能玩出极致。”

陈老师说:“我们中国人也会玩,你不觉得我们中国人踢毽子、玩抖嗡、斗蛐蛐也很厉害、也很极致吗?”

“是啊。中国人也是会玩的,就是现在的大环境限制太多,孩子们都没有机会玩。”

“我不这么看,如果你想玩还是有机会的。关键在于人,心随境转,一切都很无奈。用心去转境,就不同了。所有一切归根结底是人自己的问题。”